时庚元节,鎏金台上。

        火红的灯笼连串飘着,在空中像是一条条柬寨火龙。河灯一盏盏绽开,红色的绸缎上印着规整“离北”二字,鎏金台上侍女成群,宴笑声不断。

        虞美人在台上舞一曲惊鸿,琴弦声如鸣佩环,不知多少人在这舞曲之中晃了心神,鎏金台的增兵在不断变多。

        这一日也是为了女王祝寿,女王出席坐在主位,太子和摄政王坐在稍下一些的位置,群臣按照官职品阶依次向下。

        天上云月被乌云遮掩,有山雨欲来之势,魏璟之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月,脑海里浮现出来了很久之前的回忆。

        十年之前,他同萧玄砚在树下酌酒。那一日天色也如今日一般,东风刮在脸上带着沾湿的凉意,夜晚的寒仿佛能顺着衣侧浸入心里。

        他问萧玄砚日后想做什么。

        那一日,少年萧玄砚手里握着酒坛,面上是慵懒漫不经心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浓浓野心。

        “古来少年或向朝堂权势,或向战场烽火,或向江湖远游,无论是朝堂江湖还是战场,皆在天下之内。我要做,自然是做这天下的主子。”

        “弱者什么也守不住,我不想做弱者。璟之,我想守着你,若我有了滔天权势,便能日日守在你身边,你不想上战场,便不用去,你不想娶妻,也能够不娶,你想和我在一起,我便永远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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