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二十多年了。”叶鹤亭隔着口袋,从外面包裹住了叶韵的手,用一种缅怀往昔的语气说,“当年这个地方还不是酒吧,而是那个年代流行的一间卡拉OK厅。我和江彬在高中的时候在同一所学校,离这里不太远,有很多逃课的学生会冒用大人的身份证,出入混迹在这附近。如今时过境迁,学校早就拆了,按照市政规划,这个地方应该也快了。”

        叶韵“哦”的一声,脑子转得飞快:“所以江叔叔之所以总喜欢来这里,是想在这里拆迁之前,利用最后的时间,追忆一下他的青春,还有他的初恋nV朋友?”

        叶韵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江彬在那个酒吧里,醉醺醺地喷着酒气的痞样,突然对他多了一点理解乃至同情,好像也没那么嫌弃他了。

        然而叶鹤亭却在听了她的话之后笑出声来,是那种闷在喉咙里类似戏弄的笑。

        莫名其妙的男人,叶韵翘起嘴,白了他一眼。

        叶鹤亭不打算继续逗她了,问她:“你猜,那间酒吧的房东是谁?”

        “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儿?”

        直到叶鹤亭忍着笑说出了后面一段话,叶韵那些缥缈的“浪漫主义”幻想,才被一击即碎:

        “那老头儿是江彬的大伯。实际上不止酒吧的一层,连同上面整栋楼都在江彬本人的名下,他才是最希望尽快拆迁的人。至于他最近常往这边跑,更多的原因,也是为了处理拆迁手续的事。”

        ……

        叶韵终于明白叶鹤亭在笑什么。虽然是他故意误导她在先,但是她居然还真信了,他是笑她太傻、太天真。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不能忘却的感情,汲汲营营的不过都是世俗利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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