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在我看来，你只是在浪费你爸的培育，你的天赋，和能够一展天赋的运气。」
这是褚轩第三次在魏向聿面前提及运气。魏向聿压下内心的焦躁，决定和褚轩摊牌。
「我觉得拿名次界定艺术成就太世俗化了，第一名只能呈现技术好不好或评审喜不喜欢我，它的确是一个指标，但不能呈现音乐的价值。」
「那为什麽人们愿意为一个名额挤破头？」
「因为只有技术好的人才能JiNg确按照谱面的指示演奏，在作曲者的本意下进一步诠释属於自己的音乐。」魏向聿不假思索回答道。
褚轩的表情像是在努力消化各种艰涩的词汇。半晌，他摇摇头，接续问道。
「对你来说，音乐的价值是什麽？」
魏向聿坐上办公桌，手肘倚着褚轩的肩膀，年轻的脸庞绽放笑容，灿烂且纯真。
「我跟你说。我第一次在钢琴键盘m0出旋律的时候，我爸既惊喜又感动。他不是为听见音乐而陶醉、我的技术也不足以展现整首曲子的JiNg髓，他高兴是因为——」魏向聿扬起嘴角，「那是我的音乐。是我在演奏。」
他推了一下褚轩，眼神认真。
「你第一次听我拉小提琴的时候也是一样。我知道，你根本不懂作曲家想要表达什麽。」他盯着褚轩的眼睛，「不是每一首曲子、每一段旋律都能让你停下脚步。你无法移开目光，是因为听见我的音乐，是因为我在演奏，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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