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深色护目镜和防毒面具的人躲在阴影中,他行走在每一个监控的死角里,拖着重伤的躯体去往一个地方。他怪异的行为自然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但这里是与贫民窟差不多的平民区,为企业做牛做马到要猝死的人没有多余的心去想工作外的事。

        终于……到了……

        重伤的人拿出多年不用的钥匙打开房门,里面的摆设还是他离开去加入反抗军时的模样。房子不大,是三个人生活会很挤的户型。里面没有蒙上防尘布,每个家具上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房间内的空气净化器多年不用,房子内外几乎没什么不同。男人脱下护目镜和防尘面具,鼻腔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他就剧烈咳嗽起来,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要死了吗?真的要死了啊……

        衣服内已经被血浸湿,止痛药正在失去作用。身上藏着反抗军标志的男人艰难的坐上游戏椅,拨开挡住后颈的头发露出连接装置。

        拿起放置在扶手上的头盔,男人苦涩的笑起来。

        真是久违了,居然要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回来这里……

        看见这个蒙尘的游戏头盔,回忆扑面而来。多年前他是个和这里所有人都一样的社畜,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虚拟之中,因为日益增加的工作压力,因为好友接连离去,在得知一人死去后愤怒的选择加入反抗军。而他在离开前还把还算值钱的装备都送给了一个人,并约定好日后再见。前几天还看见了那人请求关服这天集合的信息,如果不是如今要死了,他可能会直接返回基地而不是回家登录游戏。

        “居然因为这样才能完成约定……日后不能再见不要怪我咯,飞鼠……”

        男人在最后时刻戴上头盔,失温的身体在椅子上淌下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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