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给阿哥看!”小女孩儿仰起头:“阿哥,你什么时候来救我?我想回家了。”
任寒波一阵恍惚,身边的火堆都消失了,只有榕烨软绵绵的抱住了他,好似挨过来的兔子,他把妹妹扎起来的辫子揉搓了两下,低声道:“等我报了仇。”
“你还会报仇么?”
任寒波转过身去,苍越孤鸣悲切的凝望着他,那悲切之中又有一丝放弃一切的释然:“你还会报仇,你还想伤我。凝真,你对我……从来只有憎恨玩弄之意。”
任寒波猛地睁开了双眼,眼角汗珠渗进来,疼的他眼睛一阵发昏。屋子里弥漫着苦涩的药材的味道,斑驳混乱,他顿时精神一松,往旁边望去。
岳灵休躺在旁边木床上,不远处小火上翻滚药壶,到底两个人都要照顾,忙不过来,鸩罂粟把他们塞在一个屋子里放着了。
任寒波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
拱起来的弧线异常圆润,甚至他这样轻轻一碰,肚子里就有了动静,轻轻踢了他一下。任寒波又戳了几下,不知不觉,微微笑了一笑,他想了一会儿,又戳了一下肚子:“囡囡。”
岳灵休盖了厚被,任寒波扯了扯身上的大氅,仍然觉得很冷,他喝了点水,慢慢抿得热了,才喝了下去。
寒冷的月光照了进来,任寒波坐了半夜,闪烁的画面让人疲惫不堪。他慢慢抚摸小腹,陌生的沉重和感官夺走了他的注意力,肚子里有了一个孩子,还是醒着的。
他试着站起来,撑着桌子,慢慢走到煎药的地方。门开了,任寒波转过头一眼,鸩罂粟手中的秤落在了地上,清脆的落地,他们互相凝视片刻,任寒波刚想说什么话,喉咙里好似生锈的铁器,磨砺了片刻,嘶哑的声音:“鸩罂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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