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生奇怪:“为什么?”
齐衡回答:“一者,这新型纺布机还需要进一步改进,现在还有些硬件缺陷,对使用者要求也比较高;二者,贸然将这批低价布拿出去卖,轻了会引起其他布坊老板不满,重了甚至会引起市场动荡。”
罗浮生想了想,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这里的人纺织技术高,又有人研制出了新型纺织机,所以沈巍派你来这里监督改进,等时机成熟了再通过他的权力全国推广,以解决百姓的穿衣问题?”
齐衡笑起来:“没错,但我的使命还不止于此。滢州是纺织之乡,出产的布匹在大周朝很好卖,但这里土地肥力不足,百姓常常饿肚子。所以陛下打算让我借着滢州的纺织优势和海洋优势,在这里建立港口,将布匹远销海外,这样换来的钱就能用来买粮食,百姓们就既能吃饱又能穿暖。在贸易过程中,朝廷会收取手续费,这些钱还可以用来发展其他方面。”
罗浮生也笑起来:“原来沈巍还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啊,我之前倒是没听他说过这些。”
刚才一直在这摸摸那看看的花无谢也凑了过来:“阿生,你之前一直在宫里不知道。我听父亲说过,先帝在世的时候四处征战,虽然为我大周打下了在周边国家中的威严和地位,也收归了不少领土,但连年的征战造成了国库严重亏空,很多地方也被战争祸害得民不聊生,更别说那些刚收归的地方只是表面臣服于武力,其实一直伺机反攻……陛下他登基之后面临的局面根本没有看上去那样太平,很多地方出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都要他处理,稍有不慎,就会回到烽烟四起的局面,让先帝的努力功亏一篑。”
罗浮生沉默着。他回想起之前跟沈巍在一起的日子,难怪沈巍总是有批不完的奏折、见不尽的大臣。他怀孕的时候,沈巍常常陪着他,但往往也是坐在他身旁看奏折或地图,一看就一下午,直到宫人传膳才起来活动活动。
罗浮生忽然有点自责。在沈巍忧国忧民、为天下事烦忧、思考怎么造福天下百姓、怎么避免可能出现的危机时,他却仗着沈巍的愧疚和关心耍性子发脾气,然后等着沈巍抽出空巴巴地来哄他。
花无谢继续说道:“阿生你之前去寒云郡打过仗,应该还记得,你们是费了多大力气、牺牲了多少兄弟才打下来的。可是寒云郡毕竟才纳入我大周版图不久,那里的百姓和原先的王室很多都不服管教,总是想要再独立出去。陛下他必须想方设法稳定局面,不然,那些牺牲的兄弟就白死了,我大周的地位也会动摇,到时候,周边国家看我们好欺负联手攻打我们,可就真的要生灵涂炭呀。”
罗浮生猛地抬头:“真的?可两年前我和父亲才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怎么还会不听话呢?”不等花无谢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是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必然要很长时间才能真正教化那里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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