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只是需要一个孩子稳定国本,我生的或是其他人生的,有什么区别么?”罗浮生冷冷说道,“天底下多得是人想给您生孩子,陛下若是等不到三年期满,大可以明天就下旨选秀,扩充六宫。”

        沈巍的泪落下来,滴到罗浮生手上。

        “我若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留在宫中,难道要等着你未来的皇后、妃嫔以及他们的孩子肆意欺辱我的孩子吗?我辛苦怀胎生下孩子,我凭什么还要忍受一辈子的骨肉分离之痛?沈巍,你未免也太自私了!”罗浮生话说得毫不留情,“也对,要么,几个月后你就能白白落得一个孩子堵住前朝那些大臣的嘴,怀胎和分娩的痛苦都由我来承受,骨肉分离的痛苦也由我来承受,你什么都不必付出。要么,我就一辈子乖乖呆在你身边,做你生儿育女的机器和发泄欲望的玩物。陛下,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生生,我没有这样想,真的!”沈巍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罗浮生的眼睛,“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机关算尽、不择手段的人吗?”

        不等罗浮生回答,沈巍又自嘲地笑笑:“也罢,你这么想我,都是我活该。只是,我已经想好了,等这孩子出生后,我可以立刻放你出宫,并册封我们的孩子为太子。你放心,不会再有什么其他妃嫔和别人的孩子。今生今世,我沈巍绝不再娶妻纳妾。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去宗庙里,对着祖宗牌位发誓!”

        罗浮生惊讶地看着他。在大周朝,对着祖宗牌位发的誓都是极其重要、绝不会违背的誓言,否则,就会被祖宗降罪、被从家族中除名、死后化为无所依的孤魂。罗浮生没有想到沈巍会这样说,更没想到他居然愿意发誓。原本认定了沈巍所图不轨的罗浮生不免有些动摇。

        两人正相顾无言,恰巧宫人端了安胎药进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沈巍端过安胎药来,却只是放到一旁,挥挥手让宫人退下,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你若是不想要,我明日去向铁心要一张堕胎的方子。然后,送你出宫。”

        沈巍低着头,罗浮生看不清他的神色。

        “三日后可以吗?我同迟将军和罗相具体商议、安排一下,你落……落胎后,安静修养两天,对你的身子会比较好。”沈巍的声音颤抖着,说到“落胎”二字时,哽咽得几乎说不出来。

        罗浮生陌生地看着沈巍,他不明白,能说出这种话来的,还是那个多疑专断、冷漠无情的沈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