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武应对李晟寒的第一印象:没有女人可以拒绝被这样的人抱在怀里——也许除了她。

        她常常觉得女人是被驯化后的野兽,失去争抢的权利,只剩被保护的渴望。即使姜寅媚亦是如此。多少年来姜国都是被大臣们掌控,虽为皇帝,又有多少实权?上马杀敌的是男人,口若悬河的是男人,女人只是男人醉后的温床,闲时的曲调。

        武应的手下死过无数人。男人,女人。到最后,她只为女皇杀人。

        女皇让她杀了姜源。女皇会杀光姜国所有女人,直到只剩她自己,直到所有男人为了得到她而陷入癫狂。她要质子最后眼里只有她,只为她发毒,而只有她能解毒。

        武应挑眉:“你凭什么呢?女皇什么男人没有见过,却独独爱你。”

        李晟寒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烛台。光暗了些,他便拿起剪子剪烛芯。动作细慢到好像这是一件大工程。

        武应静闻西风吹叶声,却突然听他道:“你认为,姜寅媚爱我?”

        武应想回答,李晟寒声音又落下:“这毒没有解药。并且每次毒发,都会比上次更猛烈。”

        “我知道。”

        “可是你也许不会死。”李晟寒转过头来,深深眉眼又勾住她,“只要你能熬过前十之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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