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伯牛说:「先生不像是讨厌他,更何况,他总是做得最多,拿得最少,夫子理应疼他。」
「这次他闯祸了,先生该不会要赶他出去……?」
危言耸听多了,颜渊虽然清楚先生对子路的感情,心里仍是隐隐捏了把冷汗,愿先生待子路哥好好的,别再罚他了。
夜半吹灯後,颜渊披衣起行,举烛出去探望,但见子路一个人在瑟瑟的寒风中紮着马步。颜渊才想前去,不料撞见一旁来人。「…是你?」
子贡向颜渊抱拳行礼,不发一语。颜渊走过去,瞧他手上挽个篮子,里头装几个饼子。他放轻了气息,悄声道:「你竟然来探望子路哥,我以为你不喜欢他。」
「我没有不喜欢他。」
子贡的脸皮特别白,在漆黑的夜里好像月亮。他弯弯嘴角,微微一笑,柔声道:「他挺好,挺直率,怎麽说都算君子一流。我不喜欢附和我的人,却喜欢反对我的人,至少,我能明明白白知道他们的想法。」
说完,子贡瞧了颜渊一眼,颜渊耸肩,而子贡道:「你只披着薄薄一件衣服,就来探望师兄,看来你对他十分挂心,他的人缘并不像大家所说的那麽差。」
颜渊道:「你别将戏言当真,大家不过是跟他熟了,就Ai拿他取笑,这点夫子亦然。」
子贡看了他一眼,那流转的眼波里很有几分意味在,看得颜渊暧昧暧昧的。他把篮子搁在地上,脱下大衣,上前几步,想为颜渊披上。颜渊不好接过,怕蜡烛烧了名贵的临淄布料。就在拉扯之际,子路快要注意到他们,不远处竟传来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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