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开口,却如大山崩塌,大河决堤,在这河中道中卷起惊涛骇浪。

        手持君子剑,又被九先生一刀击退的杜衡咬牙:「九先生,夫子登天之后五十载岁月,书楼始终持教书育人之道,不理会世间争端,今日想要破戒吗?」

        「早就破了。」九先生冷眼看着杜衡:「陆景是我书楼先生。

        「书楼成了门派?」杜衡咬牙道:「楼中先生俱都成了书楼弟子?九先生你们莫要忘了书楼还在太玄京中?」

        九先生将如同一人般高大的斩青山插入气血刀峰中,他轻轻扭动手腕,道:「书楼的规矩乃是书楼自行定下,夫子在时天下无人可以给书楼定规矩。

        如今夫子不在,我持刀前来,这天地间自然会有几人质问,但你又是谁?

        你莫不是以为河东杜家杜衡也有资格质问书楼?」

        「书楼沉寂太久,太多人都忘了四先生曾经杀下天关,忘了观棋先生曾经搬来鹦鹉洲,忘了六先生前往海上妖国掳来妖国公主,忘了二先生曾入百鬼地山斩间罗,更忘了大先生与黑云台上与大烛王论道,大烛王想要拜大先生为相……」

        「你们忘了我老九画遍了天下青山,于九十三座青山中,埋下仙人尸骨!」

        「那是……灵潮之前!」杜衡硬着头皮道:「灵潮之后,你以为你还是持刀的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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