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帝自知见一面少一面,思念里隔着千山万水,当雪片一样的书信捎来她们的训息,也把每一次分歧消融。

        俊帝见到大女儿,脸上满是忧色,老父亲略一触手,发现女儿掌心的原本的厚茧都被磨没了。新的血痂覆着旧的擦伤,因为她体质特异,愈合快慢不一,伤口扭曲到硌手,他马上知道这段日子小夭把自己逼得有多紧。

        他有许多许多的话横梗在心头,终于化作一声悲叹。

        “你真的决定了?”

        “女儿不孝。”小夭的眼中蕴含着泪水。

        少昊的心气不比当年,人衰老时,常常会反思年轻时候的过错,认清世间的种种无可奈何,更何况小夭的女性身份要面对的是空前的阻力。

        “你想好了,这条路从未有人走过!”

        “那女儿就当这第一人。”小夭坚定地说。

        俊帝没有再坚持下去。其实做父母的哪能拗得过子女呢?

        这世间的事就像是一个轮回,大女儿像极了年轻时充满了野心和斗志的他自己。是自己为人父母太久了,总怕孩子摔跤跌倒,却忘了自己做儿女的时候是怎么忤逆自己的父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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