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样说不过是因为嫉恨少主而已!”韩山道下意识回斥。可这一次他的底气不再那样足了,段临风瞒了他太多事,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信也好,不信也罢。如今段二小姐下落不明,多半凶多吉少,正是她哥哥将她亲手送入那巨狼的魔窟之中。”金白晓冷笑道,“上午云松楼弟子目睹归虹谷女弟子出没在洞穴附近,接着巨狼便疯了,那名女弟子是如何混入会场?段少主为何顾左右而言他?啸虎前辈又如何确定这桩桩件件怪事之间没有联系?”
“可是……”韩山道说,“即便你所说是真,临霜搭救过那名女子的性命,她如此做法,岂非是害了临霜性命。”
“那不过是你看到的。”金白晓道,“段二小姐向来性情孤僻,怎会为了搭救一个陌生女子贸然出面。本座猜想,或许二小姐正是觉察到了该名女子与楚云七的联系,想要暗中细查,却不想被亲兄算计,落入贼人陷阱。”
韩山道回忆起许多过往片段。段临风与段临霜的兄妹关系从来都算不得完美,就如所有亲生兄妹一般,他们之间争吵冷战是常事。可要说段临霜的失踪是段临风有意算计,那是他绝对不可能相信的事情。唯有一次,唯有一次从湖心岛回来,段临霜衣襟染血躲在自己身后口口声声说哥哥疯了。哥哥疯了。她知道什么?她发现了什么?段临霜从来没有叛庄之念,离庄三年她将自己的玉佩随身携带,可以为了一个偶然听闻的线索放弃唾手可得的自由回到山庄。而段临风……他仍记得段临风听闻楚云七已经逃脱时那一闪而过的放松神情,仿佛楚云七不是他应该防备的敌人,想要抓住楚云七的韩山道才是。
白日青鸦衔来那块染血的紫色玉佩还揣在他的袖口。段临霜知道段临风背着清泉山庄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怪事么?她是共犯吗?还是被蒙在鼓里用之即弃的棋子呢?他眼见耳闻的事情究竟有哪一件是真实的?哪一件是有心编纂来欺蒙他的障眼法?
韩山道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站直身子,说道:“你们容我再想想。即便你们所述是真,我不明白为何少主要这样做。”
萧关傲给沈望岳递去一个眼神,沈望岳递上一封信函,上面盖了一个水纹印章。韩山道一眼认出这是来自清泉山庄的密函。
“你听过虚虫帮吗?”萧关傲道。
虚虫帮?是那怪鞭党?他们与段临风也有关系吗?
“少主似乎曾提过。”韩山道慢慢回忆道,“他说他在查虚虫帮与楚云七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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