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那人的身份,卫远志便是心头一沉,此人乃是秦相铁杆,莫不是代表着秦相的意思?
但他依旧远远低估了今日之奏要面对的敌人。
那人话音刚落,紧跟着又一个人站出来,“陛下,卫大人、王大人以及齐大人之言缪之远矣,此次之事,各方皆循规矩办事,从无徇私之举,羁押这位泗水州解元,也是出于案发时之确凿线索,并非有人刻意针对,如今案件之侦查正值紧要关头,若此时为嫌犯脱罪,对凤阳公及秦家上下而言,公平何在?对刑部、京兆府辛苦办案之吏员而言,公平何在?对中京城关注此案,心忧自身安危的百姓而言,公平何在?”
这一位,却是英国公那头的一位大臣。
“陛下!”又有一人出列,“所谓天命有数,此案各方,皆依照陛下旨意,公正行事,绝无徇私,那位泗水州解元若因此错过了春闱也是自身福薄,怨不得旁人。此等诸事,在天下各处时时发生,日日皆有,若陛下因此而为其开特例,收回成命,如何维护皇朝君上之威严。就算因此错过了春闱,想到自己能够为维护陛下旨意之威严而错过,想必其也不会心生怨怼,甚至于当心怀感恩才是!”
这一位,是太子一党。
一时之间,满朝皆敌。
对不论各派的人而言,能够大范围削弱一个竞争对手,是他们都乐意看见的事情。
而这也是夏景昀坚持不让他们上书求情的一个重要原因。
至于另一个重要原因,甚至说是根本原因,则是那位高坐龙椅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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