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宁帝沉吟起来,玄狐又道:“因为都已经去了户部,所以,臣等在户部进行了查阅,确定了近三年,通过户部渠道发放给广陵州的各项赈灾、贴补款项一共一百零四万两,悉数都是金友文经手的。”
“同时,就在上月,金友文还试图以广陵州屡遭兵祸为由,想削减广陵州明年税额,但遭到了户部尚书卫远志的坚决反对,被顶了回去。”
崇宁帝眼睛一眯,以他的聪明,自然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削减税额?好计策啊,朕这儿少收了,他们可不会少向百姓收。这多出来的,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百姓活不下去,要是造反,正好再多要点兵饷、赈粮,反正麻烦都是朕的!好!好!好得很呐!”
崇宁帝的面色已然是阴沉到了极点,“如今再给朕来个死无对证,这帮子贪官污吏,就能够逍遥法外了是吧!”
玄狐开口道:“陛下,臣在来路上已经想了,金侍郎死了,收钱之人这边断了,但是送钱之人还在,臣记得账册上有记录广陵州筹款来源,如此亦能将这伙人连根拔起。”
“我们来查,太便宜他们了。”
崇宁帝哼了一声,“你去查抄金友文的府邸,所得尽数收入内库,然后私底下去查,明面上,朕要让刑部和大理寺来查。一个广陵州就十几万两,天下十三州有多少,我就不信,他金友文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胃口。有些人吃了,总得要乖乖吐出来才是。”
玄狐立刻便明白了其中之意,佩服道:“陛下圣明。”
崇宁帝摇了摇头,“真要圣明,就不至于被这帮蛀虫欺瞒了。行了,去做事吧。”
待玄狐离开,崇宁帝将那本账册扔给高益,“你给朕算算,这上面广陵州哪家出的钱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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