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十年夫妻,他当然知道这番话只是抛出来的一个话头。
他已经用几十年浮沉并且最终登顶的宦海生涯证明过自己那卓绝的政治智慧和眼光,自己的夫人绝不会单纯是质疑夏景昀和德妃派系的能力。
老妇人叹了口气,“夫君。”
苏老相公心神暗中一凛。
就如同被父母叫大名往往就意味着事情有些大条了一样,相处几十年,亲个嘴都得恶心半宿的年纪,被这么腻歪地一喊,他就知道,自家夫人要说正事了。
“你还记得,你当初为官时的宏愿吗?”
一句话,就将苏老相公整得沉默了起来。
这人一上了年纪,就怕回忆事情,但也往往喜欢回忆事情。
常常在村口、院中一坐就是半天,缓慢小心地翻阅着自己这辈子的过往。
一生传奇如苏老相公也不例外,被这么一说,目光迷离。
氤氲的茶气升腾,仿佛幻化出了一个丰神如玉的年轻人,登高远眺,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地说着那些致君圣德,经世济民,开太平盛世的豪言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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