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一根手指,“真正的布局高手从来只是扯出一个线头,然后让事态自行发展,便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那种必须要一环扣一环,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的所谓精妙局面,是每一个真正高手所不取的。”
夏景昀一脸受教,缓缓点头,“因为变量太多,太不可控。”
老庄主颔首,“这说法倒是新颖,正是这个意思。”
夏景昀思索着,喃喃道:“那按照您这个说法,泗水州郑家父子的野心是那个最初的线头,然后因为德妃娘娘省亲之事,淑妃娘娘入局,叛乱起来,权贵被叛军所执,无当军投鼠忌器,州城在里应外合之下失陷,泗水州局面糜烂.这时候,陛下和中枢一定会派兵清缴。这时候,谁领兵平叛,就是块大肥肉。”
他眼睛越来越亮,“如果这一切背后都有人操纵,像郑家父子身边心腹幕僚都是对方的人,想必便能轻松地领兵平叛,届时声望、名利、钱粮都是难以估算的。所以这最可能的平叛之人,便是最可能的幕后之人?”
老庄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别问我,我什么都没说。”
夏景昀感觉脑海之中灵光涌现,“无当军已经在泗水州了,不会派无当军。原本最可能出动的勋贵集团又因为淑妃的关系,不能用。那么就只能另选他人。这一下子范围就小了许多。”
老庄主放下茶盏,“对现在的你而言,没有必要去思考那等事情,就算你能猜到某一位,对你并没有半分好处。好好科举,争取考个一甲,一切局面就都开朗了。”
夏景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晚辈多谢前辈指点!”
“还要不要我再指点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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