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吕如松恭恭敬敬地朝着崇宁帝行礼问安。
身为两朝元老,来过这间书房无数次,他或许是第一次这么煎熬和忐忑。
“平身吧。”
“谢陛下。”
然后,吕如松便心头一咯噔,居然没有赐座。
莫非陛下已经知道了?
他本已要起身的膝盖又重新放了下去,而后整个人趴跪在地,颤声道:“臣教子无方,致使儿女犯下大错,特来首告,请陛下赐罪!”
“吕卿这话从何说起啊?”
崇宁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让吕如松的心中愈发不安。
“臣女吕慕贞,深居宫中,本应静修德行,承沐皇恩,抚育皇子,然其妒心作祟,受人蛊惑,竟在得知泗水州有乱党作祟之际,不思立即回禀陛下,以安国朝,反倒暗中联系族弟吕丰源,推波助澜,试图陷德妃于危难。一己私欲凌驾于国朝之上,此等行径令老臣惊骇,故特来首告,求陛下严惩,老夫全族亦引颈就戮,以担辜负皇恩之责。”
话音落后,本打算以退为进的吕如松却迟迟没等到崇宁帝的回应,但他又不敢抬头看,只好叩首道:“老臣所言,句句属实,老臣之心,日月可昭,有负皇恩,万死难赎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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