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此番模样显然是引动魅惑术却因意外而未予以妥善收回所致,此刻她T内的气息紊乱激荡,根本无力招架,於是昏厥过去。魅惑术制造幻境,在虚与实中切换,一旦拿捏不当,便会自伤。小意见她额间花未来得及隐去,便已猜到七、八分。阿奴的额间花乃是与生俱来,她像极了王后,可王后没有这样的印记,故而阿奴自小便不喜它,平日里她总刻意施法隐去它,唯有在施展魅惑术时才让它显现出来,它似乎与魅惑术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且与她的天生紫瞳相呼应,令人见之目眩神迷、心神不能自已。
心中思绪翻飞的当下,耳边传来杏儿的声音:「小意你倒是说说阿奴这伤该怎麽治?」
小意回过神,今日相见,距离他返回密林已历经四百余年,他心底深深眷恋的身影,此时便在眼前,他甚至有些激动,却只能暗自压抑。五百年才能真正化为人形的桎梏套在他的身上,强行化为人形极其耗费灵力,每一次都得更加推迟他真正化为人形的时间,因此,即便他无时无刻不想见到阿奴,他也得强忍着这样的期盼,把心思放在积极的修炼上,其他JiNg怪陪着阿奴嬉戏欢笑的时候,他从未参与,师父耳提面命的话他一句也不敢违背:只有在阿奴有危险的时候他才能出手相助。眼见五百年时光将届,怎知此时阿奴遇上了麻烦,是意外、是惊恐、是担忧还是欢喜,他也无法明白此刻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魅惑术虚实相间,解方亦同。」听见杏儿的焦急得提问,小意淡淡的说。
「这是甚麽意思?不懂。」杏儿听得一头雾水,在一旁直摇头。
「解方为十六味盛开四季花,但四季花无法同时开,只能以幻境催使其开花。幻境为虚,花开为实,以各季四花同入药,便是解方。」
还没等杏儿反应过来,小意已经大跨步走出房门,手上幻化出琴一把,飞身至密林树梢上坐定,朝着密林弹奏起〈如季令〉来。
小意俯身抚琴,琴音悠扬。时而轻快欢愉;时而幽咽低沉。一曲奏罢,东风和畅,曳柳飘絮;珠圆玉润,荷叶风举;枫红漫山,金风凄凄;朔风凛冽,瑞雪皑皑。同音同律一曲之中却同时具备四季风情,随着迷雾林的竹涛遍送四方。一曲奏罢,满山满林中万花齐放,香气馥郁,顿时间令人不知身在何处,处於何季,只觉眼花撩乱,令人不觉叹为观止。
子渊在水榭看着小意优越的法力及耳闻特殊的曲音,眼前幻境了了分明,心中不禁暗暗叹服,所谓英雄出少年,眼前的少年不正是如此?虽只是千年灵芝JiNg,却俨然有仙家风范,若再假以时日,定能位列仙班,想必他是为了那位叫做阿奴的姑娘,才如此苦心孤诣、奋力修习的吧?可见那位姑娘在迷雾林的地位是何其的重要?这似乎又再次印证自己心中的大胆猜测——阿奴便是阿修罗族的小殿下。
小意一曲弹罢,迷雾林里已是四季花开,只见小意扬起手,引动风场,朗声喊道:「花来。」只见各sE花朵随风而至,井然有序地飞入小意的袖里乾坤。不多时,小意止住风,收住袖口,抱起琴,以指背猛地齐齐划过琴弦,一划一收,眼前幻境复归原样,方才一切热闹景观,彷佛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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